新华网北京8月25日电(记者李亚红)24日5点50分赶到北京同仁医院时,记者立即意识到:如果我要挂号,已经太晚了。“昨天夜里就等在医院”的人们已挤满挂号处大厅。“挂号比春运买票都难,甚至得排几天几宿。”一位外地患者说。 迈进医院大门,瓜子皮、烟头、方便面袋无处不在。这是熬了一夜的人们的“消耗品”。一位父亲身边的孩子躺在地上仍然睡着,硬纸板和毛巾当了“铺盖”。 和他一样睡在、坐在院内的人们此时陆续站起来,把身下的硬纸板或泡沫垫细心地收起,因为“如果挂不到号,明天还用得着”。随着人们涌进大厅,挂号处5个窗口很快排起了20来米的队伍。 7月中旬以来,同仁医院日门急诊量已连续一个月超过或接近1万人次。医院将早晨挂号时间提前到6时30分。 挂号处大厅外,8岁的盛春杰(化名)左眼戴着眼罩,趴在窗户上盯着看。他的母亲排在2号窗口第8位。6时20分,挂号处大厅喇叭声响起:“挂号把身份证、户口本、就诊卡提前拿出来啊。” 盛春杰的母亲屈膝猫腰钻过护栏,问维持秩序的保安员:“从陕西过来,给孩子看病,没带户口本怎么办?”“挂不了。”保安员回答得干脆。 站在队伍中的人提醒“可以让家里人发传真”。那就意味着,要放弃经过一夜蹲守的位置。这位母亲又钻过护栏,回到队伍中等待。 6时20分,挂号窗口里的灯亮起。工作人员陆续出现在玻璃窗后,窗外是焦躁不安、翘首张望的人群。 轮到盛春杰的母亲时,她把儿子拉到身边对工作人员说:“孩子弱视、散光,挂专家号。” 工作人员说:“没号了。” “我排了一夜的队,找其他科看行不行?” “那你到东院屈光矫治那儿看看。” 离开睡了一夜的挂号大厅,她拉着儿子疾步往东院赶。“孩子弱视、散光,这里能不能治?”她看到“治疗室”里有穿护士服的人,冲过去焦急地问。对方告诉她“明天10点前来”。 同仁医院近来确实繁忙,眼科主任卢海7时已开始接诊患者,他们这些专家这段时间若要停诊、外出开会需院长签字。“科里已连续数年取消休年假,虽然为这种缺少人性化的管理纠结,但也属无奈之举。” 接近7时,挂号处电子屏幕显示,大部分号源已“挂满”。但队伍中的人却并不甘心,直到挪近窗口,工作人员亲口告诉他们“没号了”,才怏怏离开。 “来多早都不行。”来自河南的贺占军说,他的妻子因眼底长斑,要挂专家号,在这里排了两天队了。“北京的医院挂号都预约了,窗口的号都是约后剩下的,有时排第一都不一定能挂上。” 8时15分,挂号处电子屏幕显示:今天眼科只有上午白内障、眼肿瘤,下午儿童屈光,其他全部挂完。贺占军排在第七位仍然没有挂到想看的专家号。 无奈之下,贺占军和很多没有挂到号的外地患者,又回到医院的院子里,拿起硬纸板。“先吃饭,下午早点来,排明天的号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