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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武平•百年征程 |闽粤赣边云中虎:虎啸龙吟的“教书先生”!
2021-04-06 09:00:24  来源:中共武平县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  责任编辑:陈梅英  

【编者按】

2021年,是中国共产党建党一百周年。

一百年来,筚路蓝缕、奠基立业!

一百年来,牢记使命、不懈奋斗!

一百年来,不断胜利、屡创辉煌!

为更好地学史明理、学史增信、学史崇德、学史力行,武平县融媒体中心联合县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开辟《红色武平·百年征程》栏目,精选编发中国共产党建党以来武平革命斗争时期和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过程中的重要事件和历史性成就,武平革命斗争建设百年征程中的红色故事和革命人物,普及党史知识,树立正确党史观,讲好武平故事,让武平红色基因、革命薪火代代相传。

 

闽粤赣边云中虎

 

在闽粤赣三省交界的武平县,有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聚集着从中原远道而来的聂氏一脉,这就是十方镇处明村。聂氏在村中的一座小山的北面山脚,依山傍水建造聂氏宗祠。围着宗祠,聂氏家族建造楼房土堡,聚族而居。他们谨遵家训祖德,恬然生活。相传,在明朝万历年间,村民还接济医治过患病落难的书生叶向高,叶向高后来考中进士,当上宰相,不忘当年救治之恩,请神宗皇帝特赐“诰赠荣恩”大匾,以示褒扬。聂氏一族引以为荣。

二十世纪初,武平由于地僻山高,土豪称霸,匪盗横行。处明聂姓人多习武防身,保境安民。

1910年4月初的一天,聂氏宗祠西侧的一家民房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一个新生命降生了。这个孩子,如他的姓名一样,注定用他短暂而辉煌的一生,搅动闽粤赣边的风云。

这个孩子就是聂祖唐,号云虎。聂云虎自小跟随父亲习武,练就一身武艺;在祖德家训的熏陶下,聂云虎具备了仁厚爱民之心、行侠仗义之性、崇文尚学之德。

1926年,聂云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上杭琴岗书院,与同年考上琴岗中学的象洞陈丹林、练世桢等成为同学。他们在学长练文澜的带动下,一边努力学习文化知识,一边密切关注时事,关注民生。那时,谢秉琼主编的《汀雷》,传入上杭学子手中,真如春雷一般,警醒着、鞭策着聂云虎和同学们。

 

岁月峥嵘 身先士卒

 

1927年5月7日,国民党右派在上杭城关发动震惊闽西的反革命“清党”事件,幸未波及校园。聂云虎等青年学生无比愤慨,也充分认识到国民党反动派的本质。他们继续利用校园,团结同学,传播先进思想。聂云虎因能力出众,敢于领头被大家推举为武平旅杭同乡会会长。

10月,南昌起义军到达上杭。聂云虎以武平同乡会长身份与起义军见面,聆听起义军领袖的谈话,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只有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武装,才能打倒军阀和反动派,让老百姓翻身作主。聂云虎从此坚定了共产主义信仰。他极力搜求进步书刊,接受进步思想熏陶,主动组织宣传先进理论。1928年1月,他和几个同学组织“文艺研究社”,出版了《海灯》杂志,他希望《海灯》能像茫茫暗夜中的一盏航标灯,为闽西人民指明方向;他还经常利用同乡会活动传播革命思想。这年冬天,聂云虎加入了他向往的中国共产党。

第二年七月,聂云虎毕业了,党组织安排他在处明街头开个小店,进行秘密联络工作。处明是由十方到中赤、下坝去广东的必经之路,地形险要,来往客商络绎不绝。对开展革命工作十分有利。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店堂。

“世桢兄,你怎么来啦?”聂云虎热情地握住来人的手。虽然两人分别时间不长,但独在十方一隅的聂云虎还是十分想念老同学的。

“有重要任务!”练世桢扫视了小店,发现没有其他人,便领进了另一个人。压低声音介绍道:“这位是中共闽西特委、武平县委委员蓝为龙同志。”又向蓝为龙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同学聂祖唐聂云虎同志。”

聂云虎伸出双手与蓝为龙紧紧握在一起。蓝为龙说:“早就听说云虎兄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出色!”当下布置县委任务,决定由聂祖唐出任回澜小学校长,以教书作掩护,进行革命活动,发展优秀青年。

看到当年一起念书的同学在象洞把革命烈火烧得如火如荼,聂云虎心里很激动。在练世桢的协助下,9月,聂云虎与朱清江、萧迪银等十八个共产党员和进步青年歃血为盟,组织了“铁血团”,秘密发展农会。

9月末,聂云虎得到红四军攻下铁上杭的消息,兴奋地对身边的热血青年说,这下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10月,红四军第三纵队来到了十方区。在红军的帮助下,十方区委成立了,各乡的苏维埃政权、赤卫队也成立了。革命运动蓬勃发展,聂云虎在斗争中锻炼得更加成熟、更加坚强了。

革命力量的不断壮大,使当地的反动势力惶恐不安。深受群众拥戴的聂云虎,成了武平县地方武装头子钟绍葵的目标,他们暗地里监视聂祖唐的一举一动。红四军第三纵队离开后的一天,钟绍葵突然派兵搜查聂云虎家,却没有抓到任何把柄。钟绍葵改用调虎离山计,拿出一份委任状,委任聂云虎为连长。聂云虎识破了敌人的诡计,淡淡地说:“我是教书人,不会舞刀弄枪,怎能当连长呢?”

“听说你一身武艺,怎么不可能舞刀弄枪?分明是想作乱!”钟绍葵恼羞成怒,立即叫部下将聂云虎押到上杭城关起来。

附近百姓得知聂云虎被抓的消息,怒火万丈。他们举着扁担、锄头、木棒,把向钟绍葵告状的当地土豪钟弼承的家围了个水泄不通,高喊“放回聂校长”。吓得钟弼承浑身发抖,不得不亲赴上杭保释聂云虎。钟绍葵慑于群众的呼声,只好同意保释聂云虎。

聂云虎继续担任回澜学校的校长,以掩护革命工作。他白天敲钟上课,晚上与一批革命者谈论革命,写宣传品,筹备“青年文化促进会”;有时和大家一起带着宣传品,开展活动。

1931年春,“青年文化促进会”成立,农会得到恢复,会员发展到几百人,武装起义的时机已经成熟。正当聂云虎积极准备武装暴动的时候,钟绍葵嗅到了火药味,先下了毒手。许多革命人员被通缉、抄家、杀害,有的骨干被迫潜伏外地。起义没有如期举行,幸好聂云虎的身份没有暴露,仍留在回澜小学教书。

革命力量遭受损失,使聂云虎痛心疾首。他几天咽不下饭,睡不着觉。最后决定要参加红军,拿起枪去消灭敌人。

1932年2月,红十二军罗炳辉部复克武平、上杭两县。不久,中共武平县委在武东陈坑重建。聂云虎被选为县委委员兼组织部长,同时担任武东区区苏主席、武东游击支队队长。根据形势的变化,3月初,中堡、武东等地方游击队合编为福建省军区独立第二团,有300多人,聂云虎任团长。在主力红军的帮助下,聂云虎率全团指战员一边加强军事政治训练,一边在武平县的中堡、武东、上杭县的千家村、官庄等地开展游击活动,打击地方反动武装,锻炼部队实战能力。

3月17日,聂云虎率独立二团配合红十二军一部,分3路向钟绍葵老巢岩前龙井发起冲击。钟绍葵带领700余名手下,在福佛庵一带负隅顽抗。聂云虎熟悉地形,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激战一小时后,敌人丢盔弃甲,被歼三分之二;钟绍葵带着不上百的败军逃向广东,心里恨透了这个“狡猾”的教书先生。

这次战斗,狠狠打击了钟绍葵的嚣张气焰,缴获大量武器装备,俘敌官兵百余。消息传到中央,周恩来高兴地在《红十二军占领杭武的意义》一文中称赞道:“这是革命战争的新胜利,这是闽西苏区的新局面。”

6月,蒋介石向中央苏区发动第四次“围剿”,钟绍葵勾结广东军阀重占上杭武平,残杀赤卫队员和革命群众。为报一箭之仇,钟绍葵派他的弟弟坐镇处明村,把聂云虎一家抓住,聂云虎的父母、胞兄三人被残害致死。得知家人的噩耗,聂云虎怒目圆睁,一掌把碗口粗的树劈倒;他暗下决心誓要和反动派斗争到底。他的革命热情更加高涨,表现更加积极。

1932年12月16日,上杭、武平两县独立团在武北小澜合编为闽西工农红军独立第十师,聂云虎任二团团长,政委何醒南。

不久,妻子刘玉珍生下了一个女儿。聂云虎十分高兴,骑马赶回妻子身边。但考虑到自己行军打仗,东走西奔,妻子担任卫生员,更无暇顾及孩子,不由皱起眉头。刘玉珍看出丈夫有心事,便关切地说:“祖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聂祖唐亲握着妻子的手,沉吟道:“玉珍,你是护士,伤病员需要你呀……”刘玉珍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伤心地哭了。但是为了革命,几天后,他们将亲骨肉送给了乡亲抚养。

红十师成立以来,配合各路红军游击队,积极进攻,纵横闽粤赣边,打通了武北和江西苏区的联系。二团所到之处,敌人更是闻风逃窜。

聂祖唐征战闽粤赣的事迹在群众中广为流传。大家把他比作插上翅膀的云中猛虎。

 

战火纷飞 永垂不朽

 

1933年1月,聂祖唐调任独立第十师副师长。6月,红军独立第十师编入红十九军,聂云虎被选送到红军学校学习6个月。毕业后在福建省苏工作,先后被任命为福建军区岩、永、杭、武军分区政委、粤赣军区参谋长,福建军区一分区政治委员兼主任,并兼任武平战地委员会总指挥;率领红军独立十团转战闽赣边,领导武平的革命斗争。

红军独立十团初建于1932年秋。1933年4月,粤赣军区成立后,武平属粵赣军区第三分区管辖,分区司令部驻永平帽村。红十团成为三分区属下的基干兵团,活跃在在武北武东一带,团长先后为万清泉、王化民等。5月26日,为击溃驻武平城区的广东军阀严应鱼旅,红十团奉命从河田急行军奔袭永平的风吹帽,与严旅两个营激烈交战,结果以不到300 人的兵力战胜了装备精良的600多人的敌人。从此,红十团驰名闽粵赣边。

1934年2 月间。为打破敌人的第五次“围剿”,聂云虎命令红十团深入广东白区袭敌军主力。4月,他在武北击溃了团匪,6月,又攻占了大尧、湘东两地炮楼;接着又率部进攻悦洋,出击高梧,转战武西、武北、武东,与白军团匪作战。1934年春夏间,聂祖唐率部配合各路红军游击队,在会昌、武平、长汀、上杭一带反击国民党“围剿”军的进攻。钳制杭武敌人,与粤军多次激战,牵制了大量对中央苏区进行第五次“围剿”的国民党军队。

1934年10月,主力红军长征。留守在中央苏区的红军、地方武装和省、县、区的干部,进入了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争时期。在闽西,敌人部署了六个正规师,加上地方反动武装,共十万敌军,妄图三个月内消灭红军游击队。在这危急时刻,万永诚接任福建省委书记兼军区政委,肩负起领导福建革命战争的重担,出色地完成了掩护主力红军转移的任务。

聂云虎率领的红十团起初受中央分局军区指挥,后归福建军区领导。独立红十团在武平北、会昌东、长汀南一带战线与“清剿”敌人周旋,在龙归礤、店下、湘坑湖等地打了不少胜仗,迟滞敌人向北扫荡的脚步,努力完成守卫四都南大门的使命。

1934年12月17日,为打通长汀通往广东的道路,到武平南部闽粤边开展游击战争,聂云虎奉命率部消灭驻小湘坑的“清剿”之敌。在湘湖区群众组织的运粮队、洗衣队、担架队的支持下,红十团一部兵分三路,突击小湘坑炮楼。聂云虎亲率一队正面进攻炮楼。新修的土堡高大坚固,敌人居高临下,据险固守。我部弹药不足,更缺乏重武器,难以夺取土堡。聂云虎见久攻不下,亲自到前沿观察地形,指挥作战。这时,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年仅24岁的聂云虎,倒在了阵地前沿。战士们见首长牺牲,都杀红了眼,冒着敌人的密集扫射猛烈冲锋。不料,桃溪铲共义勇队又增援过来,与土堡中的敌人形成夹攻之势。为避免两面受敌,红十团由原武平县苏副主席、军事部长朱锦云率领,迅速撤退,与红十团另部会合。聂云虎20岁的警卫员张观音,背着聂云虎撤离,落在了后面,不幸被俘。钟绍葵得知死对头聂云虎的死讯,欣喜若狂,赶紧向上级写了一封详尽的报告,邀功请赏。

聂云虎把自己年轻的生命奉献给了闽西大地,奉献给渴求解放的穷苦乡亲。闽西人民永远铭记着。

为更好地缅怀英雄,祭奠英灵,1952年10月13日,武平县政府在十方汾水坳为聂云虎烈士修建了一座坟墓;时任福建军区司令员刘永生亲自撰写了墓志铭,高度赞扬了聂云虎的革命精神。2001年,武平县政府再次重修,表达不忘先烈、继续革命之意。



编辑:陈梅英

审核:林向荣 程荣伟

终审:刘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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